Kouri酱今天也在梦游

 

(小李飞刀)我真的是表哥!

性转系列。

缘更(

李·笑容渐渐消失·寻欢.jpg


002.醉酒

秋日蟹肥,正是喝酒吃蟹的好时候。

李寻欢说完,便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,却有只手先她一步挡在酒杯前。

“妹妹大病初愈,酒烈,不可贪杯。”

原来讲的表哥表妹,现在成她是“妹妹”了。李寻欢苦笑一声,对上那人一双寒冰似的眼睛,只好把手缩回来。

“诗音……我都被龙大哥压着许多天没碰过酒杯了。”

龙啸云讪讪笑道:“林姑娘,您也别生气,我这兄弟……也受了不少苦。”

“他哪次回来不是受了苦,每次都要藏着。你若不回来也好,我还权当你在外面开开心心的,我自己一个人也开心呢。”

林诗音声音也是冰凉的,偏过身子假意看李园的花草,好让两人看不见她的脸。李寻欢却知她动了情,在难过了。但表妹性子孤傲,不愿让旁人看低,从不会向人显露脆弱的一面。看她如此,李寻欢心里也不好受,便去拉林诗音的手。

林诗音挣了两下,没挣开,干脆就由他拉着,只是偏着脸,也不正眼看他。

这是李寻欢第一次主动在外人面前牵她的手。林诗音不免心动,但抬眼一看自己表哥俊俏的女公子模样,又不免泄气。

“厚脸皮。”

“诗音,好姐姐,是我不好,这么久不回家。你莫生气,我给你赔罪了。”

这时,假装看李园花草的人就成龙啸云了。

李寻欢当了两个月的女子,现在连这般狡黠撒娇的说话语气都学来了,只是神态却依旧是少年,眉眼间藏不住的英气。林诗音觉得滑稽,没绷住脸皮,笑了。笑过后又想到表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,愁喜交加,不免红了眼眶。

“你就别叫我姐姐了,我听着都糗得慌,”林诗音叹了口气,蹙眉道,“表哥,你变成这样,该如何是好。”

李寻欢没有按约定时间回家,却按时给她寄信,林诗音苦等两个月,担惊受怕,将每一封信都看了又看,唯恐他出了意外,期间什么坏事都想过了,唯独没想到李寻欢会变成女子。若不是她送他的玉佩还在、他的字迹未变、飞刀未变,又准确地讲出了李家藏书房里每一本书的位置,她哪里相信天底下会有这样的怪事?将李寻欢变成女子,对始作俑者又有什么好处呢?难道只是想看个乐子么?

李寻欢安慰她:“有何不好,我们还能同床共枕,秉烛夜谈,以前都不能做的事都能做了,你我……”

林诗音脸上飞红,瞪她一眼:“你从哪里学的这轻浮模样,谁和你同床共枕,回你自己屋睡去。”
说罢,一口喝干酒就走了。

李寻欢渐渐敛了笑容,目光一直随着她的背影,那样的眼神,龙啸云只见过两次。
一次是她提起要回李家,一次是她讲有位表妹在等她。

李寻欢平日虽会与人笑闹,却从不做混账事,也从不与女子开太过分的玩笑,今日这般,无非是见不得她那表妹难过,但林诗音所期待的,大概只是李寻欢能回来而已……
龙啸云心里不是滋味,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奇怪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,闷头吃了两口螃蟹,抬头时却看到李寻欢仍痴痴望着林诗音离去的方向。他忍不住咳嗽一声:“寻欢,螃蟹要凉了。”

“龙大哥,螃蟹先扣上吧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李寻欢冲他笑了笑。她没有酒窝,笑起来不甜美,却生气勃勃,宛如十八九的少年,干净得不可思议。龙啸云对着她的笑脸,嘴里的蟹肉仿佛是酒泡出来的,已令他醉倒在此处。

李寻欢带他去了一幢小小的阁楼。窗户打开,外面是许多株梅树。

“嘘,诗音不知道我还在这里藏了酒,来,龙大哥。”李寻欢移开书柜,敲敲墙壁,打开暗格,拿出两坛酒,又从柜子里取了酒杯,满上递给龙啸云。

“寻欢,你大病初愈……”

龙啸云接过酒杯,又犹豫起来。

“大夫说我两个月后才能饮酒,这已经两个月了,我是个酒鬼,可不能没有酒。”

言罢,不等龙啸云吭声,她就先与他碰了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

龙啸云只得任她去,叹道:“只准你喝半坛,可不能贪杯。”

话音未落,李寻欢却已下肚三四杯。

龙啸云饮了杯中酒,李寻欢也不为他续,坐在床上自顾自地喝。龙啸云有些不痛快,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痛快,伸手去夺她的酒杯。

李寻欢没想着要避他,就没躲开。突然被拿走了酒杯,她只觉手里空落落的,心里也空落落的,眼睛看着窗外的梅花,心却不知道飘在哪里。
龙啸云看着她,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李寻欢一会儿便移开了视线,垂着头不言语。龙啸云心下愧疚,把酒杯还到她手里: “寻欢,别喝太急。有什么事,大哥陪你。”

李寻欢只是苦笑:“大哥,我累了。”

龙啸云不知出于什么心情,竟握住了她的手。下一刻他便觉得后悔,李寻欢却像未意识到什么不妥,任由他拉着。

手中触感温热,李寻欢的手上有薄茧,并不像寻常女子般绵软,龙啸云却触电般松开手,替她盖好被子:“你伤才好些,不要着凉了。”

李寻欢突然使力将他一拉,龙啸云没防备,就倒在她的身旁,头挨着她的肩膀。
他万万没想到李寻欢会来这么一下,嗅着她身上的皂香,脑袋晕晕乎乎,没有反应过来当下是什么状况,躺在床上只觉浑身僵硬,眼睛直直瞪着床帘,转也不敢转。
李寻欢却在一旁闷笑,龙啸云闹了个大红脸,怒道:“李寻欢!”
他伸手作势要打她,李寻欢笑着,也不躲拦,最后那一掌便落在她的头上,很轻,还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“你好好休息,有事喊我。”

这话是龙啸云照顾她两个月来每天对她讲的,只是慢慢似乎染上了不一样的意味。经过刚刚的试探,李寻欢心里也有些懵懂的想法,但也不敢确定,客气道:
“这一路来辛苦龙大哥了,怎好再教你忙碌。大哥且去歇一歇吧,我叫小五便是。”
“我在外屋待着方便些……”
李寻欢坐起身,收敛了笑意:“龙大哥,你待我好,见了你我就想起我兄长,有时逾越些,你别当意。”
龙啸云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,心里发苦,却只能摇摇头:“你既叫我一声大哥,又哪来逾越一说。”说罢,提坛酒出门去了。

李园已很久没有接待过客人,仆人却从未偷懒,树叶扫得干干净净,门口的石狮子也是威风凛凛。龙啸云慢慢走完一圈时,已从酉时到了戌时。太阳从天边沉落,给万物披上朦胧的红纱,他坐在阁楼前,摇摇空了的酒坛,头脑却出奇地清醒。
毫无疑问,李寻欢从未真的接受女子的身份,也从未有喜欢男人的想法,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,她的整颗心都牵挂在林诗音身上。听李家人说,他二人很小便在一起生活,而他和李寻欢仅仅相处了两个月。
他是她的救命恩人,是她的义兄,除此之外,他什么都不是,也不该有那种感情。
龙啸云叹了口气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她的一举一动,她的悲喜,竟牵动着他的心神。

林诗音一个人,正从阁楼里出来,一抬头便看见了龙啸云。
她脸色不太好:“你给她喝酒了?”
龙啸云想藏酒坛子也藏不了了,支吾道:“我出去喝酒了,其他的不知道。”
林诗音冷笑一声,龙啸云对着她,浑身不自在,总有种无处藏身的感觉。
“你们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。”
  
她甩甩衣袖要走,身后龙啸云却追上来,塞给她一盏灯笼。
“天黑了,你留意些。”
龙啸云见她不说话,又加了句:“她会担心的。”
林诗音不理他,也不拒绝,提着灯笼走了。

龙啸云有些讪讪。林诗音美是美,但有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,只有在李寻欢面前,她才会露出温柔模样。他现在是被当做不学好的狐朋狗友了,被美人讨厌得彻底。
按理说,他喜欢的类型是林姑娘这样才对……
龙啸云心里苦闷,干脆出了李园四处乱走,顺手买了些吃食和发簪,不知不觉到了附近一座山的山脚。这时天也黑了,他正准备回去,却听草丛中隐约有女子惊慌的尖叫,便拐去那边探看。
这一看就不得了了,原来是几个混混正准备奸污一个女孩。龙啸云心头火起,两三下将混混们打跑,脱了外袍罩在女孩身上:“姑娘,还好吧?”
女孩衣服都被撕碎了,宽大的外袍拢不住雪白的脖颈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抬起脸,龙啸云这才看清她的面容,不由心中一震,又见她泪盈于眶,发髻散乱,顿生怜惜之心,犹豫片刻,把路上买的发簪递过去:“给,把头发梳好,快回去罢。”
女孩接了发簪,啜泣道:“谢谢你。敢问英雄名号……大恩难以为报,小女……”
龙啸云最大的梦想就是出人头地,被她说得心里舒爽,朗声道:“不过举手之劳,不用谢。我叫龙啸云。”
说完他转念一想,毕竟关乎清白大事,这姑娘又不能向他人说起自己,他心中有人,也不指望她报答,即便说了名字也不会有任何好处,就又颓丧起来。

女孩儿已梳好头发,虽衣着简陋,姿容却好似神女。她拭去眼泪,柔声道:“龙大哥为何晚上还到这荒郊野外来?”
龙啸云不知怎么的,忽然很想倾吐一二,便叹道:“说来也不怕你笑……我有一心上人,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,而且,她不喜欢男子……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就出来散散心。”
女孩心里暗骂,原来是个断袖,怪不得对我熟视无睹,真是抛媚眼给傻子看,嘴上却依然甜蜜道:“原来如此。大哥也不必烦恼,你那位心上人与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么?”
“还没有。他们虽然彼此喜欢,但没法在一起。”
女孩笑道:“既然如此,你们都是独身,又怕什么,他不喜欢男子,让外人觉得他喜欢男子便是了,届时他的心上人断然不会再喜欢他,大哥你再对他多加关心,暗示他,让他自己也以为自己喜欢男子,不就好了吗。”
龙啸云闻言大喜,却又蹙眉道:“你说是好说,又该如何做?”

女孩又问了他许多细节,龙啸云心急,也没有隐瞒,全和她讲了。两人说了许久,直到夜半,龙啸云抬头看看天色,这才道:“我先送姑娘回家吧,今天多谢姑娘指点。”
女孩亲切道:“龙大哥叫我仙儿便是。我父亲是王村里的王二麻子,母亲早逝,在村里总受欺负,今日还是多亏龙大哥出手相助,仙儿谢谢您。”
龙啸云摆摆手:“你我之间,不必客气。”

二人相视一笑,各怀鬼胎。


评论(3)
热度(13)